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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有尾巴,她会相信一切。”
“或者有十二根手指头。”
“不,还是说尾巴好。不过如果真是日本婴儿呢?”
“我们以后再说,现在她心里必须完全静下来。有时候日本婴儿和中国人根本分不出来。只要她相信是中国人,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是说你不介意一个日本小孩?”丹妮困惑地说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老彭说。“她不能杀那个孩子。毕竟是她自己的骨肉。”
这时候苹苹的弟弟进来说,他姐姐正在问丹妮为什么不去看她。
于是丹妮去了,还叫秋蝴一起去。玉梅的阵痛缓和些,金福的母亲暂时在屋里陪她。
他们叫秋蝴帮忙减轻玉梅的恐惧,秋蝴说:
“怪事也会发生。当然可能性很小,不过万一她的小孩真长了尾巴呢?我还是说我在北平接过日本娃娃,看见他们生来就长了胸毛,那才不会太吓人。”
于是丹妮带她去看苹苹。小病人盖着破棉被躺在床上,她父亲站起来迎接她们。
“观音姐姐,我一整天都没有看见你。”这个十岁的孩子说。
“我很忙。我们到汉口去了,回来又忙着照顾玉梅姐姐。你知不知道她要生小孩了?”
苹苹的眼睛一亮。
“这是秋蝴姐姐。她是护士,特地来看你。”丹妮说。
这孩子面色发红,两颊消瘦,使眼睛显得更黑更大了,秋蝴看见痰盂里面有血丝,房间的光线和空气都不理想。窗台上有一个小玻璃瓶,里面插着小女孩亲自摘来的野花。房里只有两张床,秋蝴发现苹苹和她弟弟共睡一张床,一个人睡一端,就说“你得叫他们分开。小弟弟要和他父亲睡,或者另睡一张床。”
“观音姐姐,”苹苹笑着说“炸弹落下来的时候,你怕吗?”
丹妮把一切告诉她,还说她见到了蒋夫人。苹苹很高兴,想知道蒋夫人穿什么衣裳,做什么事情。
她们要走了,苹苹谢谢她们来看她,她父亲跟到外面来。
“我女儿怎么样?”他问护土说。
“她得了肺病。需要细心的照顾,充分的休息和营养。我会带些药再来看她。”
做父亲的向她道谢,泪眼模糊,景况很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