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觉得这画面很熟悉吗？杜眉医生问李慢。

杜眉医生说，你那次提到夜走京密引渠之后我就想告诉你，我大三时也走过一次渠，我们是几个要好的同学，从密云库山里一直徒步走到颐和园的青龙桥，走了两天一夜，拍了许多渠的照片，可惜当时没

杜眉医生为李慢准备了三张片，那时秋风阵阵，天气转凉，李大早已穿上了白大褂，偶尔还能听到树丛中他的哨声。早已非常整齐，诸事轨，杜眉医生心情愉快，在一个休息日专程为李慢拍了三张照片。杜眉医生是黑白摄影好者，从不拍彩，对黑白的觉十分到位，同时认为黑白片更疗效。片是夜景，月与河，多次暴光，明与暗的构图，显然使用了暗房技术，画面很，光可鉴人，越往看内容越丰富，树影细密可见的同时，河的亮越发清纯幽，月亮如银盘挂在天上，呼应了某“清泉月上”的动。画与诗孰孰低的争论到达芬奇时才赢得重要一票，之前的画家通要低诗人一等，而这个问题在中国古人那里好像从不存在，诗画同源，有什么可争的？但李慢仍然认为杜眉医生的摄影应该上诗，比如李白、王维或李长奇的诗，即使这样李慢的吻还是稍有轻薄。李慢认为诗画再也是古已有之，是对古人意境的重复，缺少创意，因此李慢看上去并没杜眉医生预期的激动。当然了，杜眉医生并没完全指望画面的动人效果，而是另有所期。

诗歌无疑是一症状，这在李慢上十分典型。杜眉医生经历了八十年代，怎么可能没读过诗呢，甚至她也曾在日记本上涂过鸦的。那些校园诗人也没少见过，通常都有不同程度的症状，几次实习也接过若个诗歌病人。杜眉医生知诗歌的厉害，因此她更倾向于风景对心灵的作用。风景如同音乐，是动的，无言的，同时也是诉说的，而诗歌则像是双刃剑，既是心灵的钥匙，又是心灵的迷，要么难以，要么去又不来了，得到门钥匙不等于就有了门钥匙。当然，李慢说的画龙睛有理，但也是危险的，诗歌的陡峭如同两个站在无所凭依的山尖上的心，心有灵犀，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觉，即使达到了也稍纵即逝难以驻留，之后仍是无穷的混沌。你可以认为诗是人类最后的说与抵达，但总的来说得不偿失。而且杜眉医生本也是一个害怕诗歌的人，这一她十分清楚。

此外，杜眉医生的书架上书还不够丰富，至少缺一本诗集。作为神科医生杜眉医生不读诗怎么行呢，读一诗人特别是现代诗人的作品，有助于杜眉医生更直觉地细微的神世界。风景当然很好，有助于神的释放，但如果风景没有诗的介就像画龙没有睛，很难更更准确的击中觉世界。说起诗的功能李慢总是侃侃而谈，已经不止一次提醒杜眉医生读诗，有一次一气给杜眉医生背诵了《远与近》、《稻草人》以及《观察乌鸫的十三方式》，这些诗均自现代人之手，文风怪异，如同呓语，得杜眉医生不知所云。

李慢显然有些激动，再次拿起照片。

理上还有什么疏忽的话，那就是对李大着装的理上稍稍有随意了，就是这一随意还是让李慢抓住了，杜眉医生不禁叹服李慢冥冥中的直觉。李慢是对的，倘若李大穿上白衣像个老中医情况可能会有相当不同。

是呀，很熟悉，这是所有河的象。

我不是问你这个，这是京密引渠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