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蹄，识相的快到爷怀里来，不然爷一会把你们都脱了。”丁二爷步履踉跄，却是笑连连。

白少川不便再看，忙把怀中女推开，不想那边丁寿闻得声响，纵一掠便到了近前，张臂便将他抱在了怀里。中酒气令人作呕，白少川皱眉刚要挣脱，不料丁寿怪笑：“这是哪个人，今日上用的香粉好闻得，来，给爷香一个。”

还没等几名女凑上前，丁寿已从中站起，恼怒地与白少川对视。“爷，您没伤着吧？”“小郎，快来换衣裳，别着凉。”

白少川先是惊愕，随即羞恼，玉面绯红，喝：“你且清醒清醒。”两臂用力，单掌轻推，丁寿便在众女忧心惊呼声中，倒飞而，直落到那铜缸内，四溅，数条锦鲤破而，在石板上摇尾挣扎。

白少川纤秀的手指轻轻掩着隆鼻，总觉得刚才那味还在鼻腔萦绕，随手摘下垂在扇柄上的香扇坠，放在鼻端把玩，才觉得舒服了些。

钱宁苦笑：“府上新姨娘失踪，红已经挂到一万两，还是踪迹皆无，大人这几日心情不佳，难免行止恣意了些。”说话间二人已来到内院垂门前。

丁家老宅格局算不得大，白少川只沿着游廊走了二十余步便到了内宅，前景象却让三铛瞠目。

院中几个女还没来及阻止，便在目瞪呆中见自家二爷一吻在了那个俊男的脸颊上。

白少川摆了摆手，刚才的事情实在不想回味。“公，请茶。”穿整齐的儿奉上香茗。“谢过姑娘。”白少川颔首展颜，这一笑如天地，百齐放，小丫突觉心如鹿撞，耳火“不…不须客气。”看着儿语无次，丁寿好生无趣，只得扭吩咐廊下的倩娘：“去为客人准备酒菜。”

“香”源自北宋宣和年间，廷民间都有佩，所用香料价格昂贵，彩缤纷，既被置于襟，也可挂在边作为佩饰，更常见的便是当作扇坠，持扇人闲来可以将之握在手中赏玩，其质莹如脂冻，之则手柔腻，任人手随意各形状，既活动了关节，又让指掌间悄染清芬“斗合一团，偎人消”秦淮八艳的李香君雅号“香扇坠儿”其间妙，只可意会。

吩咐两声，却不见倩娘应答，细看这娘们正一瞬不瞬地打量座上的白少川，目无他。自家下人的丢人样实在是看不下去，丁寿重重一咳，才唤回倩娘神思，施了个福礼，便慌慌张张下去准备了，丁寿心中满是醋意，偏生生堆一脸笑来“白兄此来何为？”

厂的“活儿”十之八九都是自这位之手，端端得罪不得，看着一边还傻站着的丁七，钱宁不由心焦：“七爷，这位是咱们大人的同僚，东厂三铛白三爷，还不见礼。”

看着闭的红漆月亮门，白少川向钱宁示意。谁知一路小心迎奉的钱宁却死活不肯上前“未经大人传召，卑职不敢擅内宅。”闻着院内若有若无散发的酒气“怎地如此不惜？”白少川眉轻皱，推门而。

天井内那位心情不佳的丁二爷着白茧绸中衣，一块绣帕蒙着双，正醉醺醺的东抓一下，西摸一把，几名衣衫不整的貌女鬓钗散，笑着绕着蓄铜缸东躲西藏，院一旁角落里则堆放着十余个空酒坛。

“三铛？白少川！”丁七终于想起前人是谁了，京师郊外遇到二爷时听过这个名字，回想破庙内丐帮大信分舵的惨状，自己刚才指着阎王爷鼻大骂一通，这不是找死么…白少川可不知自己给别人造成了心理影，他倒是没有记仇的意思，扭看向丁七“这位兄弟生…”

看着阎罗王同自己说话，丁七终于绷不住了，括约肌一阵颤动，立时了，忽然而至的味，让一向洁的白少川蹙眉，暗丁寿府上人竟如此不堪，失了客的兴趣，径直向院内走去。钱宁示意手下扶住了的丁七，抢在白少川前引路。

“啊…”一声惊叫，一名瓜脸的女躲避中不防撞到了白少川怀中，白少川见此女容艳丽，薄罗衫未曾系扣，绯主腰衬得香肌雪白，玉峰邃，下的大红纱，在日影照中一双玉玲珑剔透。

白少川的香扇坠儿是自己调，用西域苏合油与金颜香、沉香、檀香、龙脑等细末合在一起，兑石绿，如翠玉，香沾素手。“丁兄不在么？”白少川摆着扇坠儿，问。“在，只是不方便见客。”钱宁垂首答，看着白少川质疑之。

“二爷，您倒是说句话呀。”在众女关切声中，丁寿突然低，伸手在内一阵掏动，随后一条尺长锦鲤被他捉了来…＊＊＊

换了一清衣的丁寿斜靠在椅上，摇了摇颈项，刚才白少川那一掌用的是巧劲，倒是没有内伤，可是让二爷扭了脖。“白兄，适才对不住…”丁寿有些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