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兄好力。”陶元忠轻叹了气“小弟跟着家父学过多年功夫，也算是半个江湖人吧！”“我哪有什么力，全凭刚才陶兄弟的一句‘陶师弟’猜的。”包打听拿起酒壶，哗哗哗给两盏杯都满上，邀请：“快尝尝！”看着小杯里湛清的酒，陶元忠又闻了闻也无酒香味，不由皱起眉：“这米酒莫非掺了，怎得如此清？”

书生这才仔细打量起与自己称兄弟的路人，一个二十的小伙，相貌平平，板也是平淡无奇，只有脸上清朗的笑意能够引人注意。

包打听很是投絮絮叨叨引用了诸多诗词，说个不停。陶元忠笑了一声：“我怎么觉得被包兄给骗了，阅江楼和百楼的名号，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，谁人不想去。

只不过，阅江楼里一碗清也要一两银，吃一顿酒菜最少也得上百两银。百楼更甚，五层楼各有‘镇楼将’，能在‘镇楼将’手下走过十招才可内…”

“我也就是年少时在金陵书院里念了几日书罢了，据说金陵书院如今还有宋家人传授剑法武艺，若是陶师弟有兴趣，到是可以去看看。”包打听又饮了一酒，了咙接着：“金陵书院景也不错，很是安静，但也算不上必去之！

一个穿着小厮衣服的半大孩童闻声从楼梯角落的门里探了半个，看到是熟人，脸上带着笑意问：“包大哥，你又赚大钱啦！今日要什么小菜？”书生一想到包里仅剩的十两银就疼的厉害，忙推辞：“就不要了…不要了吧！”“哪能不要，这次我请…”“包大哥，你又骗人！这小菜明明是店里奉送的，买一斤酒送一碟小菜，不单卖！”被戳破谎话的后生脸上一红，了个掌的手势，故意恶声：“一碟豌豆，一碟青笋，快去快去！”

“我叫包有福，金陵本地人，经常替人打听消息，跑个儿，所以大家都习惯叫我‘包打听’，兄台也唤我一声包打听就好。”

第二就是阅江楼了，人称‘金陵菜’之首，主厨虞悰曾被楚王赐‘天厨’二字，桂鸭、凤尾虾、灯大玉无一不是天下闻名。第三就是百楼，有诗云：‘阿房里称侍丽，谁识秦淮艳六朝？风弱绿杨穿画益，月明红粉步虹桥。

“现在你不嫌贵了吧！”包打听夹起一颗豌豆丢嘴里。“单是这杯酒，我就没白来这趟金陵！”陶元忠夹起一丝青笋细嚼两，发现这碟奉送的小菜也是非比寻常，不光好看，更好吃。包打听又饮下一杯酒问：“陶师弟似乎不是江南人氏？”

陶元忠放下酒杯，看着外面小河上静静来往的小船，心情畅快地问：“我是淮南人氏，离家闯江湖已有大半年，今日才到的金陵。不知金陵有什么好去？”

包打听菜还未咽下去，就糊着：“这你算是问对人了，若要说有什么好去，那可就多了！就算是上个把月都不见得能逛个遍。”

“能得这样清澈，怕是得里掺酒才行吧！”包打听笑着举起自己的酒杯“先为敬了！”仰起一饮而尽。

“包…额…包兄”书生回了一礼：“我叫陶元忠，你叫我一声陶师弟就行。”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包打听也是自来熟，见陶元礼貌又客气，就追问：“陶师弟似乎是个练家？”

“但是有几个地方是非去不可。”包打听当即介绍：“第一必去的地方就是鼓楼巷，以前曾经是晋王，现如今住着六大世家中的柳、宋、崔、上官四家。

而后眯起睛，发啧啧的声音。陶元忠也举起酒杯一饮而下，一线清凉甘甜划过咙落肚里，接着整个鼻咙里都是那淡淡的甘甜香气，久久无法散去。怪不得这家店里的酒如此贵，生意却如此好，陶元忠恍然大悟朗声：“好酒！”

“好？！两位稍等。”片刻功夫，小厮就端着个盘来，引着两人上了二楼，挑了一靠窗的坐下。两个青瓷小酒壶，两盏小酒杯，不大不小的两碟小菜依次摆到了桌上，豌豆青绿鲜亮，青笋晶莹剔透，让人一看就胃大开。

人只是作势从怀里掏了一把，手中空空如也。女拿起银，看也不看，也不掂量，随手就丢在脚边的钱箱里，发‘哗啦’的声响。

沧狼夜夜闻鼓，台树年年箫。最是八行书未尽，渡又见酒旗招。’说的就是这秦淮的风月盛景，而百楼便是这十里秦淮风月场里的‘魁’…”

人说‘中原拜名门，江南投世家’。不去见识一下王孙门前柳燕飞、院里桂香，怎好意思与人说自己到过金陵。”陶元忠呵呵笑：“好一句‘门前柳燕飞、院里桂香’，人皆言江南文人墨客多，我几日方才相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