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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家的体面。内史官记了吗?”周皇后再问。“尚未记。事情起因与魏忠贤有关,且皇上乃是在干清宫西暖阁临幸她,所以…并非记。”王承恩答。
“那还好。她如今在本宫这,就请皇上放心。本宫会将她照顾得毫发无损,确保皇裔无恙。你就这么去回禀皇上吧。也请皇上多忍耐些时日,待魏忠贤一案过了风头,再立妃也不迟。以免招人话柄。”
周皇后挥挥手,让王承恩退了出去,结束了这段谈话。王承恩没想到皇后这么轻而易举地接受了月娘。古往今来的贤后他也知道几个。但真正心胸这样宽大的,却是世上少见。
只是他也没想到,皇后居然把月娘留在身边亲自照看。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,王承恩这见惯了内宫之事的老人,也有些拿不准了。周皇后在殿内来回反复踱着小步,大大的裙摆在地上旋了一个又一个华丽的圈圈。“青岫,来。”她突然停下来说道。
青岫便马上上前,听她的吩咐。仍是周皇后一面说,青岫一面点头应承。过了一会儿,她便一路小跑出去安排了。
月娘坐在温暖的暖阁里,身下是柔软的毛皮褥子,案几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糕点,还有孕妇都爱吃的酸梅子和杏子。暖阁内几个宫女都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看着她,她一举一动,她们都会一惊一乍地凑过来伺候着。月娘对此不习惯,也很难受。
“你们都出去,让我自己呆着。行吗?”月娘几乎是哀求道。“皇后要奴婢们伺候您,我们也做不得主。您就别为难我们了。”宫女们答道。月娘实在无法,只恨这肚子为什么偏偏在此时这样拖累她。
她只能早早地就寝,躲避这让她喘不上气的周到细致。无奈地在那些宫女的伺候下,月娘躺在了那张其实很舒适的大床上。她们轻手轻脚地为她放下床帏,轻手轻脚地将轻暖的蚕丝锦被液好,然后又站到暖阁中,继续看着她假寐。
即便月娘只是轻嗽一声,她们也会马上上前探视询问。月娘辗转难眠,不知这处境何时才能终结?殿外的月色那么美,可她什么时候才能再跟卫子卿和卫子璇,一同再看这清秋的月亮。
月娘的鼻子一酸,便又湿了眼眶。客氏在浣衣局内,吃力地洗着堆成小山一样的脏衣服。面前一个大木盆,里面的水已经洗出了污浊的泡泡,积聚在大盆的边沿。客氏娇嫩的手指早就个个磨出了水泡,水泡又磨破了,个个鲜血淋漓。
泡在那冷冷的污水中,尤其觉得十指钻心的痛。客氏无力地捶捶后腰,那里早就僵直酸痛。她自打十八岁进了宫做了先皇的乳母,何曾吃过这样的苦,遭过这样的罪。
她那娇嫩的手指,早就拈不得针,拿不得线,何况是洗衣服这种粗活累活。想来也真是可恼,这里向来是处罚宫女的地方。过去客氏在这里,不知道折磨过多少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