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包括如何想让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的女儿为后,所以便几次三番想扳倒张皇后;张皇后于天启三年有了身孕,客氏却暗中指使宫女以治病为由,为张皇后按摩腰腹而导致其流产;又如何假传圣旨,拘禁裕妃,将之活活饿死,只因为惧怕裕妃有孕而太得宠,威胁到她的地位。
又如何从外面私带多名宫女入宫献给先皇,希望能够有生下皇子者,他们便可以效法吕不韦,从此大权专断。只可惜先皇命中无子,八名宫女虽都有身孕,可不是生下之后早早夭亡,便是怀孕中途无端流产。
林林总总,桩桩件件,说出来简直是字字触目,句句惊心。连赵本政这样的宫中老人,都深感意外。难怪她一直不肯招,这样的罪过,招认出来,只有一死。
好不容易,客氏把之前那些老底,自己揭了个底朝天。她终于交代完了,大口喘着气,丰满的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着。
“都完事了,好好想想,就这些,真地没有其它的了?”赵本政不放心地又问问。“赵管事,你看…我该说的,不该说的,真地…都说完了。”客氏有气无力地回道。
赵本政看看她又点点头,回头问问做笔录的人:“可都记下了?”那人连连应承“是”赵本政便突然立着一对眼睛怒道:“客氏!你可知你犯下了弥天大罪,天理不容!”
客氏抬抬眼皮,凄惨之状无以言表:“赵管事,我自知难逃一死。可否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,便感恩不尽。”
赵本政咬牙说道:“如此,杂家便成全了你,亲手送你走!为先帝与张皇后的骨血报仇!来啊,板子!”
话音未落,即刻便有人递上竹板子。赵本政挽起袖子,将长袍液在腰间,高高举起那板子,没头没脸地便砸了下去。
“贱人!蛇蝎!竟这样狠毒!害死王安大总管,害死裕妃,害得我先皇嫡子中途夭折,使我先皇后继无人!与那姓魏的狼狈为奸,将这天下弄得乌烟瘴气!”
赵本政越说越气,越骂越怒,板子下去的力道也越来越足。王安与裕妃,生前都是对他极有恩德,又待他极宽厚的。就是这个蛇蝎妇人,将他们一个活活打死,一个活活渴死饿死,死状都极其凄惨。
赵本政想着,眼泪便夺眶而出。“啊!疼啊,痛死我了!赵大管事,赵爷爷!别打了,别打了!你不是答应过我,给我一刀痛快的吗!哎呀…天啊,啊,疼啊!”客氏抖如筛糠,却又无处可躲,只能是尖锐不成调地大叫着。那竹板子裹着风,带着水,结结实实,每一下都狠狠地拍进了她的肤中肉中。
脸上早就扫得没一块好肉,那张魅惑君主的俏脸,如今已满是鲜血,皮肤翻开来,小孩嘴巴一样地绽开着,比鬼更可怖。